10月21日，《法国足球》与金球奖前主编帕斯卡尔·费雷在新书里抖出一些旧事。书名叫《金球奖的隐秘面》，听上去就有点“掀桌布”的意思——奖项的光鲜背后，总有人想伸手碰一碰。
费雷写到了2018年的卢卡·莫德里奇。那天他打电话通知莫德里奇，对方一开始没接。几分钟后回拨过来，费雷把获奖消息说出口，电话那头先是长长一段沉默，接着，莫德里奇哭得很厉害。他说自己太感动，也从没为这类奖项做过准备。费雷笔下的莫德里奇是个典型的“反明星”：不靠聚光灯活着，却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在团队里干活的人，也能把金球奖抱回家。2024年的罗德里，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个路数。
故事并不都这么体面。费雷回忆，在一次投票前，他和一名未具名球员的经纪人见了面。对方建议他向评委们“推介”自己的球员，费雷当然没答应。聊到半截，他走开接了个电话；等回来，经纪人已经不见，桌上多了一个信封。费雷没拆，把它交给了酒店前台。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？没人知道，或许也永远不会知道。
按费雷的说法，这算极端案例。更常见的，是近几年越发明显的“游说”——想办法争取任何一位评委的支持。金球奖的投票权在100名记者手里，他们分别代表国际足联男足排名前100位的每个国家；女足奖项则是前50位。人一多，门就多，电话也就多。
2023年接替费雷担任《法国足球》主编的樊尚·加西亚说，每年投票前，俱乐部和主要竞争者的经纪人都会抓住机会提醒他：他们的球员才是世界上最好的。压力有时从媒体那边绕过来，有时干脆直接压到面前。但加西亚对评审团有信心——100名记者，不会被哪一通电话牵着走，投票还是看竞技表现。
费雷接到过的电话不少。经纪人不厌其烦地打，五次、十次、十五次、二十次，反复解释自己的球员为什么配得上获奖。俱乐部也一样，有些俱乐部尤其积极。他会把这些称作“游说”，小小的压力。听起来不算惊天动地，可电话一遍遍响，谁又能说它完全不存在？
问题在于，这种压力——或者通过媒体魅力攻势施加的间接压力——真能改变结果吗？费雷的判断是：在他看来，不会。如果做法只是在全世界所有报纸上说“我是最好的，投我一票”，评委们恐怕未必买账。采访看多了，说来说去大同小异，效果能有多大？
可另一面也摆在那儿：球员们太想赢金球奖了。公开场合，他们有时会说些相反的话；但明星球员、俱乐部和团队的实际动作，往往已经把心思露了出来。说起来，奖杯只有一座，电话却可以响很多次——这大概就是金球奖隐秘面的日常。